算你说的有理。你会外语我不奇怪,你怎么会说香港话尽管还不太流利曾智追问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难道我必须得告诉你李思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说这是我看无数部粤语电影培养的。
我怀疑你在大学怎么当上教授的,难道你专门研究西方饮食曾智问道。
离开北大荒之后,我就没时间研究肚皮的问题。这几年我可没有一天闲着,出生入死的。李思明笑着半真半假地说道,转移话题。
出生入死别说笑了,我看你是故意离开北京在南方胡作非为要不然,我每年都去北京,每次都没见着你,要不是见着杨月,我还以为你拐带良家妇女玩失踪了呢曾智却实是每年都去内地,但每次去北京都没能见到李思明,尤其是79年以来。
知道你这么想念我,我这不就赶过来了吗李思明道。
小刀,他不太愿意说话曾智对着坐在一边四处打量着餐厅的小刀说道。
他啊,你别管他,他不在乎的,咱们谈咱们的。李思明说道,他看出曾智对冷落小刀有些歉意。
刚才买衣服的时候,谈到钱的问题,你好像有些感触李思明问道。曾智脸色中闪出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的家族在新中国成立前,是上海的大家族,当然属于民族资本家那一类的,颇有资产,解放后一部分公私合营了,他父亲和他大伯这一系留在了内地,称为红色资本家。另一部分包括他几个年纪比他父亲较小的叔叔则去了香港。在内地的这部份逐渐衰微,在国内的历次政治运动中倍受打击,曾智作为资本家的后代,在历次运动中好事从来没有他的份,小时候入少先队,上中学时入共青团,大的时候参军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属于被攻击的对象,就是要接受考察的对象,所以他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追求进步,所以才会去北大荒,这也是他千方百计才获得这一权利的,他想以此来证明他也是一个普通人。
庆幸的是文革终于过去了,往日的身份现在成了香饽饽,他的大伯现在在北京是人民政协会议里的高级成员,据说未来极有可能更进一步。而家族在香港这一系,却逐渐发展壮大,虽然算不上豪族,比不上一些大家族,更比不上另一位姓曾的大家族,但在香港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根据家族的讨论的结果,曾智作为第三代子弟中的一份子,在家族财产上的继承权处顺序上处于第三位,但这也仅仅是明面上的,家族财产不可能分割开来。但是他是来自内地的,从小在内地长大并接受教育,在香港的家族中处于弱势,香港的家族成员中与生俱来地对来自内地的家族成员抱有偏见,有些看不起。
这么说,我应该对你表示同情李思明说道,他现在对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抱任何希望,有句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别寒碜我,在所谓名流酒会上,人家也称呼我曾太子哼,只有那些从京城里来的高官的公子才称得上太子曾智自嘲地说道,别墅和名车,是香港富人的必须品,我也有,如果连这两样都没有那是没脸出门了,因为我的头上还有一个姓氏。除此之外我就是穷人。
用过前道菜后,葡萄酒送了过来。品酒时,一般在酒入口之前,先深深在酒杯里嗅一下,此时才能领会到红酒的幽香,再吞入一口红酒,让红酒在口腔内多停留片刻,舌头上打两个滚,使感官充分体验红酒,最后全部咽下,一股幽香立即萦绕其中。对大部分人来说,品酒指的是啜一口酒并快速吞下去。但这不叫品酒。品酒是一件用味蕾去从事的事情。记得让它布满您口腔四周;舌头两侧舌背舌尖,并延伸到喉头底部。您如果像大部分人一样牛饮葡萄酒的话,就忽略掉所有重要的品尝味蕾了。
李思明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正宗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让酒在口中多停留一下,半闭着眼作品酒状,他似乎很是陶醉这种感觉,颇有品酒大师的味道。
这酒怎么样小刀看李思明陶醉了大半天,忍不住问道,反正他觉得不如二锅头来得痛快。
不知道我也不懂品酒李思明放下酒杯,回答的很干脆。他的回答让小刀和曾智差点惊得趴到桌子底下。
那里还陶醉什么,搞得跟品酒大师一般曾智笑骂道。
咱不懂不代表咱不可以试着去弄懂吗你不觉得刚才我的样子很有几分品酒师的味道李思明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总觉得你不像专门来看我的,说吧,你有什么事是不是搞一些大件的彩电什么的曾智问道。
你俗气,我不远万里来到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香港,就为了彩电遥想当年白求恩李思明鄙夷道。
行了行了,你别再抒情了,告诉我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来香港闹革命曾智连忙打断他的话。
本来是有的,现在看起来是没有了。因为你看上去比我还要穷
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咱俩谁跟谁,拿我当兄弟,你就直说吧曾智说道。李思明对他的表现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表面上愤世嫉俗的曾智,内心却是极讲义气重感情的人。
我本来是想找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给我投资,借你的身份,我想办公司,就在深圳特区,你知道,现在深圳河对面搞得挺红火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还要穷李思明直说道。
什么你要当老板曾智对李思明的计划很吃惊,因为在深圳开公司办厂的都是香港或者外国公司,至今内地个人还不被允许办私营企业,除非是干个体户,李思明很显然有一个宏伟的计划,放着自己的体面的工作不干,敢闯敢想,还别出心裁地找上了自己。